
提起華語電影﹐無人不知邵氏電影王國﹐1925年邵氏兄弟在上海成立天一影片公司,從事影片的攝制与發行。1930年,邵仁枚、邵逸夫在南洋成立邵氏兄弟公司,經營影劇院和電影發行。1958年,邵逸夫在香港成立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建立起一座輝煌的電影王國。邵氏兄弟80年間共拍攝以商業娛樂片為主的影片1000余部﹐從無聲到有聲,從黑白到彩色,邵氏兄弟走過了中國電影發展的每一步,并且在每一階段都留下了深深的足跡。他們的歷史几乎是中國商業電影發展的縮影。
華語電影史上第一場有名的商戰
邵氏兄弟邵醉翁(1896-1975)、邵囤人(1898-1973)、邵仁枚 (1901-1985)、邵逸夫(1907-),宁波人,他們的父親邵玉軒14歲投身顏料業,由學徒而掌柜,最終闖蕩上海灘,并于1901年設立一家頗具規模的“錦泰昌”顏料號。邵玉軒不僅經營有方,生意紅火,而且同情支持孫中山的革命活動,在當時的上海工商界頗為活躍。1920年他病逝上海時,康有為、虞洽卿及曾任蘇浙總督的盧永祥、民國元老譚延閣等晚清与民國風云人物紛紛為其題辭致哀。
邵玉軒生有五男三女,邵氏兄弟系指老大邵醉翁、老二邵囤人、老三邵仁枚,老六邵逸夫。
據《人物》雜志報導﹐邵醉翁畢業于神州大學法律系,做過上海地方法院律師,后与友人創辦中法振興銀行,任經理,同時還經營著顏料、綢布、紙業等商號30余家。1921年,他進入娛樂業,收購了戲院“小舞台”,改名“笑舞台”,演出文明戲,同時放無聲電影。
与邵醉翁合伙經營"笑舞台"的還有張石川和鄭正秋,第二年他們离開“笑舞台”,与周劍云、鄭鷓鴣等組成明星電影公司,拍攝了轟動一時的《孤儿救祖記》。此事讓邵醉翁看到了電影這种新興娛樂形式的前途,遂亦決定投資拍攝電影。1925年6月,天一電影公司成立。
“天一”是一個純粹的家族企業,從經營到藝術全部掌握在四兄弟手中。經營方面老大是經理,老二任會計,老三老六管發行。藝術方面也是兄弟齊上陣,公司成立頭兩年所生產的11部影片,基本都是邵醉翁執導,有9部是邵囤人、邵仁枚獨立或聯合編劇,邵逸夫雖然還在美國青年會中學讀書,但也又編劇又攝影,還協助導演拍片。惟一需要花大价錢聘請外人來做的就是演員。胡蝶以一部 100大洋的酬金為“天一”演出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義妖白蛇傳》、《孟姜女》、《珍珠塔》、《孫悟空大戰金錢豹》等影片。
邵醉翁集長兄、經理、導演于一身,性格固執倔強,在公司實行的是家長式管理。這种組織形式,避免了內耗,最大限度地縮短了影片的制作周期,降低了成本,增加了影片的競爭力。面對天一公司的迅速崛起,明星公司老板之一的周劍云發起和指揮了中國電影史上第一場有名的商戰。他聯合大中華百合、友聯、上海、神州、國光五家電影公司組成“六合影業公司”,針對“天一”采取低、快、多戰略,造成一些影片品質不好的現象,以抵制劣質影片相號召。對“天一”最具殺傷力的是,“六合”与包括南洋片商在內的電影發行商簽訂合約,規定如果經銷 “六合”的影片就不准再与“天一”合作。“六合”几乎占有中國電影市場2/3的江山,各發行商不敢得罪“六合”,紛紛拒絕經銷“天一”影片。
為殺出重圍,邵醉翁一方面派出發行人員在國內建立非“六合”院線,一面派三弟、六弟帶著拷貝和放映机赴南洋開辟新的市場。
南洋片商不敢与“天一”合作,兄弟倆無奈買了一輛大篷車,拉上放映机,到窮鄉僻壤放映。他們在泥泞中跋涉,住在鄉村小店里,有時甚至在樹下露宿,艱苦備嘗。不過,回報也是丰厚的。鄉村的人們從沒見過電影,對那些會動的影像給予了極大的熱情,扶老攜幼,穿村走巷前來觀看。見此情景,一些小的片商和劇院老板開始經營“天一”影片。
在邵氏兄弟齊心協力共渡難關的時候,“六合”卻因內部紛爭而解體,邵氏兄弟贏得了最終的胜利。邵仁枚、邵逸夫兄弟沒有再回上海,他們在南洋娶妻生子,并于1930年在新加坡注冊了邵氏兄弟公司。
1937年后,“一.二八”淞滬抗戰后,時局動蕩,左翼電影興起,導致“天一”市場萎縮,而 1933年拍攝的粵語片《白金龍》卻走紅穗港南洋市場。鑒于此,邵醉翁對“天一”戰略做出重大調整,決定南遷香港,以拍攝粵語片為主。1934年天一公司的絕大部分人員和設備移往香港,成立天一影片公司香港分厂(簡稱天一港厂)。
1936年,天一港厂的片庫接連發生兩次大火,几乎將之前所拍影片的母片全部燒毀,邵醉翁心灰意冷,遂返回上海,從此退出電影界。留守上海的邵 人到香港掌管天一港厂,直至1957年邵逸夫到香港,成立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接手全部電影業務。
30年間,邵氏兄弟以股權与決策權异常集中的權力形態、兄終弟及的權力傳承方式,協力同心,開辟出一片新天地。這一時期,他們共拍攝影片100余部,擁有了100多家影院和10座大型游樂場及不少房地產項目。而如此雄厚的實力還只不過是未來邵氏電影王國的基礎。
“天一”的第一部作品是《立地成佛》,邵村人、高梨痕編劇,邵醉翁導演。影片講了一個無惡不作的軍閥,在其愛子被打死后,得老僧指點,遣妻妾,散錢財,削發為僧的故事。邵醉翁力圖以人的生、老、病、死和殺、盜、淫、妄、酒五戒為戲劇的核心,指點人生困惑。1925年10月22日,影片首映,針對當時追逐歐化時尚的社會風气,特別打出“本片注重舊道德,舊倫理,發揚中華文明,力避歐化”的廣告語。
《立地成佛》之后是《女俠李飛飛》,影片以女俠李飛飛拯救一被誣不貞的弱女子為主要內容。這是中國第一部武俠片,“飛檐走壁之技,稗史野乘歷見不少,然終出傳聞未見目睹,今李飛飛片中眼見此項惊心動魄之絕技。”(該片廣告語)但其道德訴求仍是“專崇俠義貞節,一洗時下淫靡浮囂的惡習”。而接下來的第三部影片片名干脆就叫《忠孝節義》。
与這种文化、道德方面的傳統立場相适應,“天一”影片多取材自民間故事、坊間唱本、京劇劇目、古典小說,如《梁祝痛史》、《珍珠塔》、《花木蘭》、《白蛇傳》、《唐伯虎點秋香》、《五鼠鬧東京》、《狸貓換太子》等膾炙人口的影片,便是人們耳熟能詳的故事的演繹和視覺表現。
1932年“一.二八”淞滬抗戰后,國家存亡成為民眾關注的焦點,“天一”拍攝了《東北二女子》、《生机》、《飄零》、《掙扎》、《吉他》、《王先生》、《海葬》等還影片。此外1933年11月還發生“電影界鏟共會”搗毀藝華影片公司事件﹐實屬大快人心。
“天一”影片力倡道德、倫理,表現形式一直引領潮流。如《女俠李飛飛》帶出銀幕上一片刀光劍影;《梁祝痛史》、《珍珠塔》之類的稗史片引發了一場競爭激烈的古裝片熱潮;喜劇片《王先生》開創改編漫畫為電影的中國紀錄;1933年上映的《白金龍》開粵語片先河,其掀起的粵語片熱潮一直持續到1950年代初,奠定了香港電影業的基礎。
“天一”也曾率先開發電影的聲音和色彩。1930年10月29日,“天一”的有聲片与觀眾見面。這部名為《歌場春色》的影片,是中國本土攝制的第一部片上發聲影片。色彩方面,邵氏兄弟同樣走在前面。創業作《立地成佛》已經以彩色(染色) 相號召。1932年開始試拍五彩片,內容是游藝大會的一段節目,由明月歌舞社的王人美和黎莉莉演出。雖然由于器材的原因試驗不太成功,但這种不斷的追求和實踐已足以表現邵氏兄弟的遠見。
當年邵醉翁將傳統文化道德以視听娛樂表現出來﹐并在中華民族文化土壤里得其所哉。
黃梅調電影与新武俠片經典 萬人爭睹
20世紀50年代中,邵逸夫与三哥邵仁枚在南洋的電影發行業務蒸蒸日上,而二哥邵囤人在香港的制片業務卻停滯不前。三兄弟商量后,邵逸夫到香港接管制片業務。1958年,邵逸夫成立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負責拍片,而邵囤人的邵氏父子公司只經營影劇院和影片發行。
當時,坐香港電影第一把交椅的是南洋商人陸運濤主持的電懋公司,邵囤人便是在“電懋”的壓力下萌生退意的。邵逸夫上任后,審時度勢,針對“電懋”以時裝片為主、且尚未大規模發展彩色片的現狀,發揮自己自“天一”以來大量拍攝古裝片的优勢,定位于主打大制作的彩色古裝片,并提出“邵氏出品,必屬佳片”。被他選來打頭陣的是李翰祥和其黃梅調電影《江山美人》。
李翰祥有著很好的美學素養和古典文學功底,他在1956年拍攝第一部黃梅調電影《貂蟬》,既創造了30万港元的票房收入,又贏得了亞洲影展的五項大獎。這是邵逸夫重用他的基礎。當然,這也是一個頗具風險的決定,因為此前香港影壇的几部黃梅調電影,除《貂蟬》外都反應一般。
邵逸夫給予李翰祥充分的信任和充裕的資金,使他能夠完全實現自己的美學构想。李翰祥也不負邵逸夫的期許,當《江山美人》呈現在人們面前的時候,它那宏闊華麗、美侖美奐的影像,它那史詩式的風格,給人強烈的視覺沖擊和心靈震撼。該劇由被稱為“港台黃梅調第一功臣”的王純作曲。王純以黃梅戲唱腔為主體,糅合了江南小調和流行歌曲的元素,用單純的曲調創造了一种醇厚婉轉的意蘊,使得其中的一些唱段,如《扮皇帝》、《戲鳳》等流傳至今。
《江山美人》受到空前的歡迎,獲得了1959年度亞洲影展最佳影片獎。從此黃梅調電影走紅港台20余年,其中"邵氏"作品有30余部,占港台黃梅調電影總產量的3/5,比較著名的有《梁山伯与祝英台》、《武則天》、《楊貴妃》、《三笑》等。邵氏的黃梅調電影不但成為黃梅調電影美學的塑型者,也直接定義了這個類型在電影史上的意義。其受歡迎程度還在電影史上留下不少笑談。据說,《梁山伯与祝英台》在台灣上映的時候,一位老太太看了120遍。反串梁山伯的女影星凌波到台灣訪問,万人爭睹,人散之后,地上遺落了不少眼鏡、發卡、鞋子。
邵逸夫以黃梅調影片俘虜了女性的芳心后,又以新武俠片建立了一個以男性為主體的消費群體。新武俠片是相對興起于二三十年代的老武俠片而言,它与老武俠片最大的不同在于“以真實的動作,立判生死的打斗,代替過去虛假的、神怪的、舞台化的武打和所謂特技。”“邵氏”新武俠片的代表人物是張徹和胡金銓。他們差不多在同一時代革新了武俠片,今天都被視為新派武俠片的宗師。
張徹新武俠片開山之作是《虎俠殲仇》,奠定其武俠片地位的是《獨臂刀》,而張徹自認為直到1968年的《金燕子》才真正建立了個人風格。張徹的影片被譽為“陽剛”武俠,其中鼓蕩著令人血脈賁張的豪情壯志,突顯的是男人的情誼和慘烈的結局。這种雄性的气息將男人們拉進了影院,《獨臂刀》成為“邵氏”第一部贏利超過百万的影片,也第一次令男影星的地位超過了女影星。
胡金銓雖然只拍攝了一部《大醉俠》,便因与邵逸夫意見不和而离開了邵氏公司,但是,這部描寫一個平素形如乞丐,關鍵時刻才露出大俠本色的另類大俠的影片卻被認為是“1965至1966年間新派武俠片中成績最美滿的一部”。將近40年后,2002年的戛納電影節上,《大醉俠》与金.凱利的《雨中曲》、黑澤明的《影武士》等在“舊片重放”環節放映。該環節是為回顧電影史上對后世產生深遠影響的片作而設立的,由此可見《大醉俠》在電影史上的經典地位。
除了主打古裝片和武俠片,“邵氏”的其他類型影片也有很大成就,如文藝片《后門》、《不了情》、《一毛錢》等,如以“彩色闊銀幕”相號召的歌舞片《千嬌百媚》、《花團錦簇》、《万花迎春》等都是叫好又叫座的影片。
自1950年到1985年,“邵氏”共生產影片1000余部,完全覆蓋了香港、台灣和整個東南亞,并打進了歐美電影市場,建立了其在華語片市場無人可以匹敵的王者地位。
東方好萊塢 邵逸夫1天看9個影片
1965年,邵逸夫建成了自己的“東方好萊塢”﹐亞洲最大的影城,占地100万平方英尺,有12個現代化的攝影棚,有設備先進的暗房、彩色中心、印刷厂,有功能完備的辦公大樓、四幢宿舍、三個食堂、一家迷你銀行、几十輛交通車,有1500多名員工、無數的特約演員、100多匹良駒寶馬、10余万件道具、94個高13英尺的衣柜,還有5個永久性的唐街、宋城,以及遍地的樓閣亭台、小橋流水和古今中外的各种建筑……
在這一切之上的是雄踞山頂的邵逸夫的豪華別墅。盡管邵逸夫不常住在里面,但卻是一种象征,六叔(公司的人都這樣稱呼邵逸夫)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國王,俯瞰著他的疆域,指揮著這座“夢工厂”的龐大流水線。在這里,每個人都是一個零件,以導演為中心組成一部部机器,邵逸夫的工作就是把零件放在合适的地方,讓机器生產出适銷對路的產品。當一种產品受到歡迎,他便會迅速地批量生產,他有過一周拍攝一部影片的紀錄。不要說蘿卜快了不洗泥,黃梅調電影的經典《梁山伯与祝英台》也不過是用兩周時間拍攝完成的。當時,邵逸夫得到消息, “電懋”正在拍攝《梁山伯与祝英台》,立即決定赶在對手之前拍一部同名影片,搶占市場。他騰出所有攝影棚,聚集了以李翰祥為首的五六名導演,不可思議地在兩周內完成了一部大制作的彩色影片,并進行了大規模的宣傳。他的運作非常成功,李翰祥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迅速紅透港台東南亞,當“電懋”的影片投放市場已乏人問津。
邵逸夫從不諱言他是把電影當作一項生意來經營,而不是作為藝術品來打磨。他說:“我要拍一部純藝術的電影,我不敢肯定這套戲有多少人看。少人看的戲就少人得益,所以,我宁愿向大家都中意的娛樂片著手。”但是,邵逸夫又不僅僅是把電影當作一种賺錢的工具,而是把它作為一項事業來追求。邵逸夫的座右銘是:“我喜歡不停地工作,工作是我的嗜好。我永不會退休。成功之道要努力苦干,并要對自己的工作有興趣,運气只是其次。我深深體會到拍電影是很大的刺激,它能帶給我無窮的樂趣,這正是推動我努力工作的動力。”
每天早晨6點鐘邵逸夫准時起床,每天的工作時間在16小時以上。處理日常事務之外,他的主要工作是看電影。有人說邵逸夫是看電影最多的中國人。在邵氏影城他辦公室的旁邊,有一間試片室,試片室的最后一排有一張舒适的沙發,他每天要在這里坐上几個甚至十几個小時。從上世紀60年代起他每天至少要看兩三部電影,最高紀錄是一天看9部!他曾說:“我天生喜歡看電影,國語片、西片、日本片、西班牙片、印度片、意大利片、德國片、法國片、墨西哥片我全部都看。”這其中還包括他邵氏公司出品的好看的或不好看的影片。他要通過觀看這些影片,去了解影業行情,去研究人家如何作秀,去揣摩觀眾的口味,去發現新的選題。例如在創制新武俠片的時候,邵逸夫就常常放意大利黑幫片、日本劍俠片和美國007影片給員工們看,以資借鑒。進入上世紀80年代,隨著科學技術的進步,電視作為一种新的傳播媒介進入大眾娛樂領域,電影業逐步萎縮。邵逸夫也逐漸減少了拍片數量。至1985年,他完全停止了影片的攝制,清水灣的邵氏影城也租了出去。在此之前,他已經像當年邵醉翁對電影的敏感一樣,毅然轉向電視業,1980年擔任了香港無線廣播電視 (簡稱“無線”)董事局主席。
一代電影王國,隨著歷史的安排而產生而發展而輝煌而隕落,但是留在几代人記憶中的東西永遠不會消失。有人曾用詩意的語言回憶當年觀看邵氏影片的情景:“我就是這樣拖著母親的手,在住處附近的樂都影院看了很多‘邵氏’電影。印象中很少看黑白片,大概當時都更喜歡那'綜藝體彩色闊銀幕'的感覺,看完了把銀幕上的千嬌百媚花團錦簇金雕玉砌,都一并打包帶回家去,在一個又一個悠長的下午慢慢消耗著,等待下一次的盛宴”。
邵氏王國,永遠的美麗記憶。 進入六十年代后,邵氏公司長期稱雄香港市場,其電影獲得過金馬獎、金像獎等几十項大獎。据說最盛時,每天有100万觀眾光顧他的影院。邵逸夫最早在香港推行電影明星制,造就了一大批大明星、大導演和名編劇,如胡蝶、阮玲玉、李麗華、林黛、陵波、李翰祥、鄒玉怀、張徹……無不出自邵氏門下。其中《江山美人》、《貂禪》、《傾國傾城》、《梁山伯与祝英台》、《大醉俠》、《獨臂刀》等影片都曾享譽海外,在華人世界引起巨大的反響,傾倒無數觀眾。据說,《梁山伯与祝英台》在台灣上映時“完全瘋狂”,有位老太大連看一百多場,由《梁祝》而在台灣掀起黃梅調狂熱;而《天下第一拳》更掀起功夫片新狂潮,發行到全球各大洲近百個國家和地區。
1980年,邵逸夫以最大的私人股東身份出任香港“無線”董事局主席。隨后他集中力量經營所屬的明珠台和翡翠台,使其收視率長期在港島獨占鰲頭,影響擴及中國大陸、澳門、台灣和世界各地華人社會。与此同時,邵逸夫還投資房產物業、股票市場等,開展多元化經營。1994“邵氏”年報顯示:物業出租收入達2.3億元,而電影放映收入僅2924万元。香港素為藏龍臥虎之地,富商豪賈云集,但以經營影視而步入香港富豪排行榜前列的惟有邵逸夫一人!從劇本、攝影到導演、演員的選聘以及化妝、剪輯,他樣樣在行,而影片推廣、發行、劇院管理更是行家里手。邵逸夫工作非常勤勉,精力過人。年輕時曾有1天看9部片子、1年看700部片子的紀錄。他說:“我晚上只睡1個小時,其余時間便是工作”。為了樹立邵氏的良好形象,他對影片的質量嚴格把關。出現劣片,往往親手燒掉,毫不手軟。他說:“在早期,我成日燒片,沒有好的戲,我宁愿燒。”
散盡千金 我的財富用之于民
多年來,邵逸夫一直穩居香港超級富豪排行榜上,但他視金錢為身外之物,樂善好施,熱心公益,是港島屈指可數的大慈善家。
“我的財富取之于民眾,應用回到民眾”。早在1973年他就設立邵氏基金會,致力于各項社會公益事業,為此他受到了廣泛的好評。1977年。英國女王冊封他為爵士,成為香港娛樂圈獲此殊榮的第一人。美國三藩市為表彰邵逸夫對該市的福利貢獻,將每年的9月8日命名為“邵逸夫日”。
從1985年起,邵逸夫開始將關注的目光投向大陸。當年他向中國保護敦煌畫展工程和浙江大學分別捐資1000万元。有關部門特立碑予以紀念。甬上文化人王重光先生1996年曾前往敦煌考察。大漠深處,類似的紀念碑不止一個,但惟有同鄉邵逸夫是炎黃子孫。
1985年后,邵逸夫平均每年都拿出1億多元用于支持大陸的各項社會公益事業,對于中國教育事業更是情有獨鐘。据不完全統計,迄今,邵逸夫捐助大陸科教文衛事業的資金達25億元,捐助項目超過3000個,其中80%以上為教育項目。如今以“逸夫”兩字命名的教學樓、圖書館、科技館及其他文化藝術、醫療設施遍布全國各地。几年來邵逸夫還不顧耆耋之軀,多次親臨大江南北、長城內外、視察捐贈項目。此外,邵逸夫在英國、美國、新加坡及香港等地都有巨額捐贈,合計金額早已超過30億元。在古令中外捐資助學史上,邵逸夫當之無愧可稱為第一人!
1990年,中國科學院紫金山天文台為表彰邵逸夫對中國科學教育事業的貢獻,將一顆新發現的行星使命名為邵逸夫星。這是該台首次以當代知名人士命名小行星。
獲獎作品:在“亞洲影展”上獲獎的有《貂蟬》、《江山美人》、《后門》、《花團錦簇》、《万花迎春》、《万古流芳》、《藍与黑》、《珊珊》、《三笑》、《吉祥賭坊》、《大軍閥》、《雙星伴月》、《洪拳小子》、《少林三十六房》、《中華丈夫》;獲得"金馬獎"的有《楊貴妃》、《梁山伯与祝英台》、《武則天》、《小儿女》、《血染牡丹紅》、《藍与黑》、《烽火万里情》、《珊珊》、《十二金牌》、《水滸傳》、《十四女英豪》、《傾國傾城》、《乾隆下江南》、《多情劍客無情劍》、《辛亥雙十》、《七小寶》、《金玉良緣紅樓夢》
其他主要作品:《立地成佛》、《梁祝痛史》、《珍珠塔》、《花木蘭》、《白蛇傳》、《唐伯虎點秋香》、《五鼠鬧東京》、《狸貓換太子》、《孟姜女》、《珍珠塔》、《歌場春色》、《東北二女子》、《生机》、《飄零》、《掙扎》、《吉他》、《王先生》、《海葬》、《白金龍》、《獨臂刀》、《金燕子》、《大醉俠》、《不了情》、《一毛錢》、《手槍》、《千嬌百媚》、《大刺客》、《奪魂鈴》、《刺馬》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