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连载于香港《东方日报》
61.《开心鬼阵前易帅》
《开心鬼》和《开心鬼放暑假》均大收,星马片商要求我们再斩四两,我便集合了两集的主角,到泰国去拍《开心乐园》。
袁洁莹、罗美薇、陈嘉玲、李丽珍、罗明珠、柏安妮再加上郑浩南和邓寄尘,浩浩荡荡出发,却发生了阵前易帅的事件,因为《开心鬼》的导演高志森,被德宝公司出价超过我们十倍的人工把他撬走。
很多人都很奇怪来问我,你捧新演员导演,为甚么不和他们签长约,一旦红了他们就会飞,管甚么道义,管甚么知遇之恩。你应该效法以前邵氏公司或现今的电视台,签死他们三五七年才捧他啊!
但我觉得无所谓,我常常认为合则留,不合则去,勉强无幸福。可能当时新艺城太壮旺了,踢倒石头会变金砖,随便一个离去,亦可以随便找个人回来,他一样可以红。所以高志森「变节」,我们用了麦当杰。
我们在芭雅山上一间豪华酒店下榻,由于拍摄现场离酒店颇远,我们每天要早上五时便起床集合出发,既要坐船又要坐车,每天都工作到晚上八九点才返回酒店。
第二天晚上,我一回酒店就上床睡觉,因为人实在太累了。刚要入睡时,外面有清脆的敲门声,我连忙起身开门,但不见人影。我还四处张望一下,以为是侍者拍门,但甚么也看不见,于是回房蒙头再睡。
「笃、笃、笃!」不久又有急速的拍门声,我再往开门,又是无人影。看看手表,已是深夜三时了,谁来跟我开玩笑呢?莫非有鬼!?
62.《是谁半夜敲门?》
谁跟我开玩笑呢?不会吧!因为大家都要五时起床,这个时分,那有心情去玩呢!何况,这群女孩子一向怕我,她们绝对不敢和我开玩笑!
至于其他工作人员就更加冇可能!除非是邓寄尘这个老顽童,但是他住的房间离我颇远,可以说是一头一尾,以他一把年纪,拍完门绝对没可能跑回他的房间呢!
于是我想到鬼,但我平生不作亏心事,当然半夜敲门也不惊呢!一于回房再睡。
不一会,又有敲门声,我一于好少理,大被蒙头找周公去。
最后一次急促的敲门声,几乎拍得我整个人弹起,看看手表,已是凌晨五点,正是要起床去拍外景的时候,我以为是制片来唤我,便高声应道:「就起床啦!」
我迅速披上衣服,走往开门,门外仍旧甚么也看不见。
我到大堂集合,问有没有人到我房间敲门,众人均摇头。其实我是第一个到达大堂的,所以我相信,来拍门不是人,更加不会是自己人。
我把四次鬼拍门的事告诉众人,不料没有人相信。女孩子反而认为我是编剧,随便编个鬼故事来吓唬吓唬她们。
晚上收工回酒店,我刚扭开房门时,房内有人敲台的声音,当我走进房,房内却空无一人…….
63.《敲台声又响起来了》
我并不为意,走入浴室洗脸,不料敲台面的声音又响起。我突然想到,酒店是有圣经的。
于是,我走到桌前,打开抽屉找圣经,居然给我找到了一本,便把圣经放在桌上,藉以治邪。
我返回浴室洗脸,敲台声又响起,这回连上帝耶稣也冇面俾了。
我很生气跑到桌前大骂:「你不尊重我,也该尊重圣经。」
桌子仍被敲得乒乓作响。我气极了,把圣经放回抽屉,大叫:「你若真是猛鬼,不妨走出来和我对话!」敲台声果然停止。
我再叫:「出来罢!我是开心鬼,绝对不怕鬼的!」
房间依然静悄悄,我扭开收音机对空气说:「你不妨通过传播媒介跟我说话呀!」收音机只传来柔和的音乐。
「现在我肚子饿了,要出去吃饭,回来再跟你算账!」我不是怕鬼,趁机溜走,却真是肚饿,匆忙走到酒店餐厅吃饭。再回房间已是晚上十时了,我坐在房里等鬼的声音,却一直平安无事,于是我打电话给制片及其他演员,那时他们都未返,我通知柜台,若他们回来,叫他们统统到我房里来。
第一个回来的是陈嘉玲,敲台声复起,但敲声却柔和得多了!
64.《这是一只顽皮鬼!》
我在芭堤雅遇鬼,真是开心鬼撞鬼。这只鬼不见其影,只闻敲木声,由敲门声到敲台声,更从衣柜内出发敲木声。
奇怪当时我并不害怕,但却非常生气。决心要见这顽皮鬼一面。于是我吩咐柜台,通知所有演员及制片到我房间来商议。
第一个进入我房间的是少女组的陈嘉玲,顽皮鬼立即敲起木台来欢迎,声音较前柔和得多了!
陈嘉玲听过我提及昨夜鬼敲门的故事,突然听到敲声,也惊愕起来。
一会儿,制片禢嘉珍来了,袁洁莹、柏安妮与郑浩南也来了,勿以为人多了,鬼便怕起来。相反,鬼更厉害。
郑浩南的耳旁突然听到敲台声音,这声音像在他耳畔发出,吓得郑浩南往床上的被窝钻进去。
这时,酒店部的经理也来了,我问这房间以前发生过甚么事情,经理表示甚么也没发生过。房间又响起声音,表示经理不诚实。经理听起房间响起声音也莫名其妙。
禢制片说:「换房吧!」
我说:「难道怕了他?」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第二天要一早起来工作,何必受干扰而令自己睡眠不足呢?」制片说。我仔细想想,这话也有道理,跟鬼斗气,没有意思,干脆换房算了。
不料一换房,我心里反而害怕起来,我在想,这只顽皮鬼是否也会跟着我换房而来呢?
65.《换房之后……!》
有人告诉我,笆堤雅有些酒店是闹鬼。有一个导游更说,他曾入住过一间不干净的房间,第二天醒来却睡在街上。他是否被恶鬼搬出来或是被同事们整蛊就不得而知了!
我住的那个房间无缘无故响起声音,制片劝我换房,本来我不肯,换房等于承认我怕鬼。制片再三劝我换房,因为每天都要早起拍戏,无谓睡眠不足。
我终于同意换房,当我一个人走进另一房间中,心里突然寒起来,到底这些不明来历的声音,会不会跟着我而来,又在这房间出现呢?正因为满脑子都在想鬼的事,又在等鬼出现,所以辗转床榻,一夜未能成眠。
第二天,制片告诉我昨晚我离开鬼房后的事情,更离奇古怪。
住在鬼房旁的房间,是两个管道具的大只佬,整夜被隔壁敲墙,敲到砰砰响,吵到无法入睡。大只佬很生气,亦大力往墙壁敲过去,大只佬敲得越大力,对方回应也更大力。大只佬去敲鬼房间房门,冇人回应,于是去找制片。
制片告诉道具大只佬这间是鬼房,当然冇人住。制片也曾试探地打电话到鬼房,居然有人接电话,有声音在话筒里出现,是无法形容的杂声,也不知道它在说甚么。再向酒店掌柜查询,掌柜说:「自从黄先生搬出后,这个房间是空置的。」
这时,我心里暗叫不妙,人只有时运低才遇鬼。后来《开心乐园》上映,收入无法破千万,在新艺城那个黄金时候,算是不合格了!
66.《风起云涌的一年》
一九八六年是新艺城风起云涌的一年,因为该年新艺城主帅麦嘉虽然跳槽嘉禾,拍了一部集合了两大公司招牌的组合演出的《最佳福星》,但仍未掩新艺城的锋芒。
八六年,新艺城的成绩仍然可观,更有一部《英雄本色》打破了香港票房纪录,掀起以后数年的英雄片热潮。现将八六年新艺城的影片列下:《最佳拍檔千里救差婆》,林岭东首次接手拍摄之最佳拍挡系列,春节上映,收二千八百万,成绩不俗。
《歌舞升平》,余允抗导演,因当年女主角梅艳芳尚未走红,男主角罗素亦是新人,票房仅收五百万左右,在复活节假期檔,不算理想。暑假檔《开心鬼撞鬼》力撼大片《最佳福星》两片斗个叮当马头,《开心鬼撞鬼》收近一千六百万,当然理想。
《英雄本色》暑假中推出,大破纪录收三千三百万,吴宇森吐气扬眉之作,该片由徐克监制,狄龙、张国荣、周润发主演。周润发凭演唛哥变成日后之神仙发。
因《英雄本色》连做五星期,令《刀马旦》失去暑假黄金檔,九月初推出,仍收二千万,叫好叫座,徐克确有功力,三位花旦林青霞、钟楚红、叶蒨文表演出色,两位配角曾江及秦沛十分抢镜。
《飞跃羚羊》,冷门励志片,收不到四百万,意料中事。而《英雄正传》圣诞推出、狄龙、林青霞首次携手演出,黄志强导演,收入不足七百万,令人感到意外。综合八六年成绩,算是不俗矣。
67.《回忆是一面镜子》
「青年是创造回忆的时期,而到老年则是享受回忆的时候。」
但回忆在我看来,却是人生的一面镜子。有一次,我遇然翻开旧剧照,看到八二年我客串《小生怕怕》的照片,不禁感慨万千!我发现那时的我,瘦得不似人形。由于我个子长得高,五呎十吋多,而体重那时最轻,仅得一百一十八磅,骨瘦嶙峋,彷佛不吃人间烟火,现在差不多有一百五十磅,我还显得瘦削,一百一十八磅,其惨状可想而知。
因为当时是新艺城创业阶段,其苦不足为外人道也。我几乎每晚都通宵达旦,忙于度桥及商讨公司大计。晚上没有电话干扰,亦没有客上门,也无杂务缠身,是其好处。但是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七人小组的成员石天、徐克、施南生、曾志伟,全是习惯夜不眠,麦嘉更是太阳不射进窗台不肯休息。
所以每一次度桥或开会,非要太阳叔叔探头进来提醒我们才分手。七人之中,除我一人住香港,其他人全都住九龙,有些只要走几步路,就回家安寝了。而我则要在人家赶上班的时间,赶回家休息。
我每次驾车过隧道,由于塞车,人已疲劳到时刻都会睡着,每次都要和睡魔搏斗,多么危险的事啊!到家时已是早上八、九时,全家已起床,孩子在厅玩耍,那会睡得安宁?中午十二时又要爬回公司处理日常事务,公司总要个老板坐镇。到黄昏,麦石二人回公司又拉着开会,晚上又来个通宵达旦,人又怎能长肉呢?
68.《给新聘导演打气》
八四年的《开心鬼》,与八五年的《开心鬼放暑假》均大收,替公司赚来颇大的利润,八六年我决定再拍第三集,即《开心鬼撞鬼》也。
可是头两部《开心鬼》的执导者高志森已被新成立的德宝公司撬走,因为他们出的人工十倍于我们新艺城,同时被德宝撬走还有我旗下的两员猛将,于仁泰及冯世雄。
于是,《开心鬼》第三集的《开心鬼撞鬼》,我要物色新导演了。我马上想起曾经和我在无线电视残年剧集《民间传奇》演出过的无线资深导演杜琪峰。
杜琪峰与周润发、林岭东等人同是无线训练班同学,那时我是话剧发烧友,所以经常和他们在《民间传奇》一同演出,所以亦被人误会我是无线训练班的人。杜琪峰曾拍过他的处女作电影《碧血寒山夺命金》,因票房成绩不算太好,令他对电影失去信心。
当我找他执导《开心鬼撞鬼》时,他有点犹疑,担心成绩不如前两集,但我告诉他,我已找了徐克做特技、林岭东拍飞车场面,他才有信心。后来他更找程小东担任动作指导,故《开心鬼撞鬼》的成绩非常好,我认为成绩更胜上两集。
《开心鬼撞鬼》由我首次伙拍张曼玉,《开心少女组》亦参加演出,但走了一个罗美薇(亦是被德宝撬走的)我便换上了林颖娴及何婉儿来入替。
林颖娴拍完我的戏之后,去无线参选港姐得季军,稍后往外国念书。她可是「开心少女组」最乖最听话的一个呢。
69.《识英雄重英雄》
大导演吴宇森,当年化名吴尚飞,替新艺城拍了《滑稽时代》,为新艺城打响了头炮,因合约的关系,要留在嘉禾公司发展。
吴导演临走时向我们推荐用徐克,结果徐克加盟新艺城之后,先夺金马奖最佳导演,跟住拍的电影都十分叫好叫座。反观吴宇森,他留在嘉禾所拍的电影并不理想,郁郁而不得志。终于约满之后,便重返新艺城的怀抱。
斯时,新艺城正如日中天,旗下猛将如云,而在台湾亦设分公司,需要人协助打天下。新艺城便把重新加盟的吴宇森调到台湾去。
吴宇森坐镇台湾新艺城,监制了虞戡平导演的《笑匠》,他又亲自执导《两只老虎》,两片的成绩却差强人意,吴大导有点心灰意冷了。
在香港春风得意的徐克,不忘故友,他一手策划的新片《英雄本色》,决定找吴宇森回来执导。《英雄本色》是吴宇森最失意时作品,竟然一鸣惊人,票房大收特收,收三千三百万,打破中西影片最高票房纪绿,更带起了英雄片的热潮。
吴宇森多年的抑郁一扫而空,以后的作品更是部部精采,终于被美国荷里活招手,成为国际级大导演。
吴宇森的《滑稽时代》,打响了新艺城的开锣戏;徐克的《鬼马智多星》名利双收,从逆境走向顺境。反过来,吴宇森跟徐克合作的《英雄本色》,又改变了吴宇森的命运。这就是「识英雄重英雄」的典型例子,亦说明了「识英雄重英雄」的精神。
70.《许冠杰险丧尼泊尔》
一九八六年,许冠杰替新艺城拍戏,几乎魂断尼泊尔,病丧高山症。
话说新艺城斥巨资拍摄倪匡名着「卫斯理传奇」,由泰迪罗宾导演,拉大队到尼泊尔取景。拍摄点竟在高之上,摄影大队与演职员要分批坐小型飞机上山。
许冠杰一向爱静,住的酒店远离大队。
其中一个拍摄日,没有SAM之外,全部人等都出发去拍戏。
戏拍到近中午,导演泰迪罗宾心血来潮,觉得要拍SAM一些镜头,遂叫制片回酒店通知SAM。
制片回到酒店拍SAM之门,良久也没有反应,觉得奇怪,找遍酒店大堂及咖啡室等地方亦未见SAM的踪迹,于是叫酒店经理去打开SAM的房门。
房门打开,大吃一惊,SAM已昏迷在床上。制片马上上前推醒他,幸而他还有知觉,酒店马上通知山下派飞机上来,送SAM到医院急救。
原来尼泊尔山上天气寒冷,加上空气稀薄,SAM有吃安眠药的习惯,晚上开了暖炉抢走氧气,做成氧气不足而陷入昏迷,幸而导演突然叫人找他拍戏,不然的话,情况不敢想像。
其实,《卫斯理传奇》全组人在高山拍戏,因空气稀薄,都呈现精神不振,越是神高神大者越甚,只有导演泰迪罗宾例外,可能是他的鼻离地面较近的关系罢!一笑!
71.《中规中矩的一年》
一九八七年新艺城的成绩是属中平,没有甚么惊喜,现将该年上映的影片列下:
《卫斯理传奇》,许冠杰几乎冇命的作品,王祖贤、狄龙合演,泰迪罗宾导演,春节黄金大檔上映,票房不到二千万,差强人意。反而春节第二檔的《龙虎风云》令人有点儿惊喜的,是林岭东找到自己拿手路向的作品,周润发、孙越、李修贤合演,票房亦近二千万。
春节第三檔上映《七年之痒》,黄百鸣、张艾嘉、利智、曾志伟合演的喜剧,杜琪峰导演。此片令利智一炮而红,继而片约纷纷。影片票房数一千三百多万,成绩不俗。
《横财三千万》上暑假第一檔,麦嘉、徐小凤、林青霞、曾志伟、刘家良、梁韵蕊、郑浩南等合演,陈容强人,但票房收千三万,不算理想。《开心勿语》暑假第二檔,梅艳芳、曾志伟,伙拍开心少女组的袁洁莹、陈嘉玲、柏安妮,再加上草蜢,收千三万,不过不失。
《倩女幽魂》是暑假唯一令人眼前一亮的电影,徐克监制,程小东导演,张国荣伙拍王祖贤,票房收近二千万。此片令王祖贤星运亨通,以后她演同类型的电影多到不可胜数。
《英雄本色II》上圣诞檔,周润发、张国荣、狄龙再加石天,收二千多万。比第一集逊色。其余还有《心跳一百》与《凌晨晚餐》均票房失利,不到五百万。而《呷醋大丈夫》亦仅收八百万。综合而言,八七年的业绩中规中矩而已。
72.《游说邱老板放人》
经过八四、八五及八六年,一连三年演《开心鬼》虽然受到家庭观众及小朋友的欢迎,但我却想改改戏路。演出较合成年人的喜剧,于是我便写了《七年之痒》这个剧本。这亦是杜琪峰加盟新艺城、继《开心鬼撞鬼》之后,再执导的电影。
《七年之痒》由我演出那个花心的丈夫,贤内助的角色由张艾嘉演出,并找到曾志伟友情客串。但戏中最重要的角色是一位颠倒众生的尤物,一时间未有人选。
偶然参加一位记者朋友的婚宴,我找到了戏中的对象,因为当晚她的出现,令全场男士眼前一亮,亦令男士身旁的女伴不安,她就是刚参选完亚姐,被选中冠军的利智小姐。
我马上叫新艺城的管家婆施南生去找她签约,但施小姐回覆我说亚视不放人,要她拍电视剧。
同时,我身旁有些人亦劝我不要用她,因为她当选之后,出现每个场合,都「嘘」声四起,用了她,观众可能因为她而不买票进场。
我不同意她的见解,我认为《七年之痒》中那个人物的角色,没有一个比利智更适合。于是我想尽办法都要找利智来演。我想起当年亚视大老板邱先生身边的红人王礼泉。
我拜托王兄去说服邱老板,让新艺城先捧红利智,以后对亚视亦有好处。王兄果然不负所托,邱老板终于放人。
利智果然凭《七年之痒》一炮而红,继而片约源源,日后更大红大紫了
73.《亦编亦导》
一九八七年,现正在美国发展的大导演林岭东,走来问我,他说他要拍一部电影叫《龙虎群英》,他问我的意见。
我说,这部片一定要用周润发,再者,片名要改,把「群英」改为「风云」,就更具气势。
林导演从善如流,戏名改叫《龙虎风云》,演员用周润发、李修贤和台湾影帝孙越,女主角用了当年还是新人的吴嘉丽。
《龙虎风云》上映之后,叫好所座,于是他就是连续以「风云」之名,一口气拍了几部,包括有:《监狱风云》、《学校风云》及《圣战风云》。
我觉得「风云」两字很有气派,用在影片上,有大片格,我就非常喜欢这两个字,而且在含意上,有风起云涌、惊天动地之概。而林岭东所拍的每一部「风云」片都甚收得,故亦有「风云导演」的雅号。
林岭东不仅是位好导演,而且是一位优秀的监制和编剧。我记得当年我和林兄同赴澳门,开了两个房间写剧本,他写他的「风云」佳作,我编我的《七年之痒》。吃饭的时候,大家交换意见,这时我才知道,他原来也是个编剧高手呢,真是失敬了。
而林岭东之兄林岭南,亦是编剧界的翘楚,他就是编写《监狱风云》鼎鼎大名的南燕是也。他们林氏两兄弟,一编一导,双剑合璧,炮制了许多好电影。
可惜林岭东如今去荷里活赚美金,香港影坛又少了一位人才了!
74.《新艺城出唱片》
新艺城在全盛的时代,亦组起唱片公司来,唱片公司名叫「新艺宝」,是与宝丽金唱片公司合作,当年是新艺城占大部份的股份。
新艺城在成立「新艺宝」之前,曾自资出过两张唱片,一张是《搭错车》的电影原声大碟,另一张是为电影《开心鬼放暑假》而推出的《开心少女组》。由于两张唱片都在一般人不看好的情形下推出,居然卖个满堂红,有见及此,新艺城决意搞起唱片公司来。
你们大概也不知道,「新艺宝」在八十年代末期成绩直逼合作公司宝丽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势。
因为新艺城当年签演员,如果演员亦是歌星身份,我们顺带连唱片约也签埋,实行一家便宜两家着。
「新艺宝」最强的一年有歌神许冠杰,他的「最紧要好玩」非常好卖。又有张国荣的「无心睡眠」,夺得全年最畅销大碟奖。
新人方面签了BEYOND,后来他们的「真的爱你」大卖特卖。而当年还有如今已是超级天后,当年是初加盟新人王靖雯,她的「EVERYTHING」已经令人觉得她很有潜质。
最好玩的是周润发,他亦来凑过热闹,替「新艺宝」出唱片,「大丈夫系我」,听落又几过瘾。
可惜,后来新艺城解体,把「新艺宝」大部份的股权,退让给宝丽金。如今「新艺宝」的成绩依然不俗,但比起在新艺城的年代,我觉得还是稍有不如呢!
75.《监狱风云傲视同群》
新艺城踏入一九八八年,即开业第八个年头,居然再逞威风,成绩骄人。
春节大檔,由本人监制、编剧、主演,杜琪峰导演的《八星报喜》,居然以三千七百万票房打破全港中西影片最高票房记录(前三次分别是八二年《最佳拍檔》二千七百万,八三年《女皇密令》二千九百万,八六年《英雄本色》三千三百万)。
除了我之外,参加演出的《八星报喜》的群星有周润发、钟楚红、郑裕玲,冯宝宝、张学友、袁洁莹及童星黄坤玄。《八星报喜》除了破纪录外,更击败同期很强的对手,包括成龙、洪金宝、元彪主演的嘉禾巨片《飞龙猛将》及得宝公司的皇牌戏宝《富贵再逼人》。
此外,周润发与梁家辉主演的另一部新艺城巨献《监狱风云》,以三千四百万票房傲视同群。此片是林岭东导演、南燕编剧,林氏兄弟首次携手合作即创佳绩。
此片主题曲「友谊之光」更捧出了一个玛莉亚。
不过,八八年成绩欠佳的电影也不少,梁家辉的另一电影《夺命佳人》,虽然伙拍林青霞,票房仍是一般。
张国荣与钟楚红合演的《杀之恋》一周只收五百万,当然不理想。林岭东的另外一部作品《学校风云》只收近千万,与林兄其他作品比较,差太远了!另外,余允抗导演、王晶编剧的《凶猫》亦收不足五百万。只有《倩女幽魂》二集《人间道》收二千万,与第一集收入相若,保持水准。
76.《一切从搭错线开始》
自八四至八六年三年,拍了三部《开心鬼》和一部《开心乐园》,虽然形象深入家庭,甚受小朋友及家长们捧场,但八七年我却想转转戏路,改拍两部较为成人口味的喜剧《七年之痒》和《呷醋大丈夫》,成绩虽然不是太差,但亦未算好,故八八年,我又转口味,拍个大堆头的电影。
我写了一个讲述三兄弟的爱情喜剧,但三段爱情都由开场汽车撞破电话修理站开始,因为电话线被撞乱,便引出搭错线的情形,这个受情喜剧原名就叫《搭错爱情线》。
一切搭错线开始,大佬黄百鸣因心爱汽车给二佬弄坏,心情大坏,打电话到修车房却搭错到冯宝宝家,冯刚因丈夫舍他而去,心情更坏,两个心情坏的人搭错电话大骂起来继而结怨,最后黄更半夜三更打电话叫冯起身屙尿来泄愤,又岂料后来冯却爱上个半夜三更来戏弄自己的男人呢!
二佬周润发亦从搭错线中听到两位女士谈话,得知其中一个却是东急之花钟楚红,周虽然有空姐女友郑裕玲,但仍然千方百计去追求东急之花。周从此好仔两头瞒。
三佬张学友从一次搭错线中听到一对男女吵架,女的要自杀,男的却收线置诸不理,张去救人,岂料入错隔篱屋,冲入浴室要救正在淋浴的袁洁莹。虽然误打误撞,却造就了好姻缘。
影片从头笑到尾,片子拍好了欣逢旧历新年,公司刚巧又没有甚么大片拍起,我便要求公司给黄金大檔,更把影片改个吉利名字叫《八星报喜》,果然大破纪录报大喜了。
77.《搞笑紫钗记》
我想拍部关于三兄弟的爱情喜剧,原本构思的戏名叫《搭错爱情线》,后来又欲改名叫《多情三剑侠》,但最后因为贺年,遂改了一个十分吉利的片名叫《八星报喜》。
电影讲求包装,《八星报喜》经包装后,作为新春的抢手货,一来片名吉利,二来却是十分抵睇,屈指一算,片中有天皇巨星,有实力派演员,有青春派靓女,又有歌星、童星,而且再加一场笑料百出的粤剧,观众面就大大扩展了,大有三岁至八十岁都唔放过,来个一网成擒。
压轴的一场粤剧,选了任剑辉的「紫钗记」,由我重写歌词,纯粹以搞笑为主。冯宝宝一本正经演霍小玉,我则傻头傻脑演李十郎,周润发与张学友居然反串扮女人演浣沙二角,郑裕玲则挂须演黄衫客,各人扮相已叫人忍俊不禁,何况亲自开腔唱粤剧,多么有噱头。
这个设计富新鲜感,教观众乐不可支,笑到碌地。《八星报喜》能狂收三千七百万票房大破纪录,应该说是有其必然因素的。
及后的新年我都照办煮碗。九二年拍了另一个三兄弟的爱情贺岁大喜剧《家有喜事》,又大破票房纪录,九三年的古装版本《花田喜事》再夺贺岁片冠军,九四年的《大富之家》仍然夺贺岁檔亚军。但我觉得太多了,故暂时停拍最拿手的贺岁「挥春」电影。
无独有偶,UFO电影人公司的创业作《风尘三侠》又是描述三位好兄弟的爱情喜剧,一样卖座。这类电影受观众欢迎确是无可置疑了。
78.《发哥宜庄宜谐》
当周润接受《八星报喜》这个剧本后,他想,他以前演过花弗多情的角色实太多了,如今再演,怎样才能有新的突破呢?发哥决不想重复过去的演法,因为对观众来说,没有新鲜感,对自己又无挑战性。
于是他苦思要把这个多情公子演活。他和导演杜琪峰密斟,决以娘娘腔的形象来表达这个角色。可是他们又怕我反对,原因发哥唛哥形象深入民心。
《英雄本色》之后,观众已认定发哥是个英雄人物,现在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演个也母型情圣,是不是太大胆的尝试呢?他和导演密斟,原来事有跷蹊的,他们先秘密拍了发哥出场的一场戏,看看效果如何?然后叫我去看毛片。
当我看到发哥娘娘腔的形象,兰花手的扭扭拧拧,笑到我从椅上跌落地来,真令人拍案叫绝。
周润发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以及那阴阳怪气的性格,刻画得淋漓尽致,怎不教人笑出眼泪?该片即使只看周润发一个演员的表演,已经值回票价,何况还有其他几位光芒四射的演员同场演出呢!
《八星报喜》八八年春节贺年檔上映,票房狂收三千七百万,大破纪录,自是有其必然的因素。现在重看《八星报喜》,依然笑出眼泪。
79.《分红都泡了汤》
八八年我监制的电影《八星报喜》大破纪录,满心欢喜以为有一大笔可观的分红落袋,于是便率先奖励自己,放一个月大假,坐头等机票去环游世界。这亦是我在新艺城斗了八年,第一次无拘无束地放如此长的假期。
这次我游遍了欧美各地,先后到过的地方有夏威夷、纽约、伦敦、康城、巴黎、威尼斯、埃及、乐蜀等地,吃喝玩乐,尽情挥霍。
兴尽回港,才发现我点头同意拍摄的另一部电影《城市特警》严重超支,加上上画时票房不好,令公司亏损很大,《八星报喜》赚回来的钱刚好补贴《城市特警》身上。
换言之,我《八星报喜》的分红就变成泡汤了!但我已「先使未来钱」,如今冇钱分,怎办呢?于是我便向公司提出要求,希望公司再给我一个贺岁檔的机会,让我再有机会赚大钱,因为我对拍贺岁片,开始福至心灵了。
可是,公司给我的答覆令我非常失望,他说八八年贺岁由我「话事」八九年应该轮到其他两位拍檔!
这好一比盘冷水照头淋,在新艺城一向是乖乖仔的我,应开始反叛了!我心想,新艺城不让我来拍贺岁片,我自己拍可也。
当其时,高志森刚约满得宝,我马上找他来商议如何拍贺岁片。高志森提议我伙拍许冠文,一定会擦出火花,因为许冠文亦刚离开了嘉禾。终于,我们合作了一部贺岁片叫《合家欢》了。
80.《总算将功赎罪》
许冠文在香港电影界,是数一数二的天皇谐星,过去新艺城曾想与他合作拍片,但是谈了五年,全无结果。所以许冠文我的印象中,认定他是一个极难搞的人。
高志森忽然向我提议,要我向许冠文合作拍片,我当时为之一楞,原因是我有个先入为主的思想:「与许冠文合作拍片,岂非神话?」
但世事许多时都是出乎意料之外,终于在高志森的撮合下,大家约在跑马地我开的「干坤阁」喝茶,只三言两语,大家都握手合作,一切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
《合家欢》八九年春节在新宝院线推出,此片除许冠文和我之外,其他演员有郑文雅、王祖贤、许冠英和任达华。
这边厢,新艺城则推出皇牌制作《新最佳拍檔》,除了原有的《最佳拍檔》许冠杰和麦嘉之外,再加多个张国荣,更有利智、李修贤、刘家良、袁洁莹等助阵,陈容强大,声势夺人。
八九年贺岁的战役,变成兄弟对兄弟,许氏兄弟对垒,新艺城兄弟火并,反而其他两条院线嘉禾与德宝,显得乏善足陈了!
战役的战果,当年我还是得到幸运之神所眷恋,《合家欢》又赢头马。「合」片收三千二百万,而「新」片则赢亚军。
《合家欢》替我赚回我八八年花去的钱,后来我又重返新艺城,替公司拍了部《亚郎的故事》,又令公司赚大钱,总算将功赎罪了。
81.《亚伦从不发火》
我认识谭咏麟,并有机会多点倾谈,始于《小生怕怕》的合作,后来,大家便成了好朋友。
亚伦这人很讲义气,肯帮助朋友,没有半点天皇巨星的架子,这真是难得的美德,尤其少年得志者,易犯骄傲的毛病,但他却有着传统的儒家思想,不骄不躁,诚谦谦君子,叫我从心里钦佩。
他还有一大优点,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就是别人瘀他,他能毫无怒气,所以「亚伦发火,非同小可」,但我却从来未见过。
此君之信用以及负责精神,更是值得一赞。我记得有一次,新界一间戏院开幕,想请谭咏麟剪彩,我拍胸口:「没问题」,事后我便跟亚伦说了这件事,亚伦爽快地颔首应允。
岂料这件事说过之后,因为相隔了整整一个多月,连我也几乎忘记得一干二净,等到戏院开幕的那天,到了戏院才猛醒,忘记再一次通知谭咏麟,又没有函件邀请,这个疏忽差点成了大笑话。
尚幸亚伦当天起床吃早餐,翻开当天的报纸,始知剪彩的事,如果是其他大牌,早已置诸不理,但亚伦急人所急,连早餐也不吃了。便匆匆驾车直驶新界某戏院,车速之快,超过规定,总算赶到现场,但找不到停车场,索性把车子停在路边,不理会是否抄牌,准时地到达剪彩。他不但没有计较戏院没有通知他和接他的疏忽,事后还请大家吃饭,自己掏腰包,亚伦做人成功,由此可见一斑。
82.《亚郎三喜临门》
八九年我替新艺城炮制了一部悲剧叫《亚郎的故事》,这是我第三次替新艺城拍悲剧,前两部片是《搭错车》,以及《何必有我》。无独有偶,两部片均令两位男主角成了影帝。《搭错车》的孙越夺得一九八二年的金马奖,而《何必有我》的郑则仕则赢了一九八四年的香港金像奖。
《亚郎的故事》灵感来自一部韩国电影,叫《我最心爱的人》,是一些新加坡朋友推荐我看的。我亦千方百计找到这部韩国悲剧录影带。
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老婆两眼红肿,似乎痛哭过,问发生何事?她指着录影机上的那盒录影带,就是连我也未看过的那部韩国电影,可知这部悲剧何等厉害。
于是我们马上动手搞剧本,《我最心爱的人》是描写母子情,《亚郎的故事》则写父子情,飞电单车的场面,是导演杜琪峰提议加上去的。
《亚郎的故事》仍然由我监制,但整个制作我却放手让杜琪峰去发挥。杜兄果然不负所望,《亚郎的故事》拍得出奇的好了。
《亚郎的故事》由周润发、张艾嘉与童星黄坤玄合演,八九年复活节檔上映,狂收三千多万,打破文艺片最高的票房纪录,而且舆论反应很好。再一次无独有偶,周润发又凭《亚郎的故事》勇夺一九八九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
《亚郎的故事》叫好叫座,再加夺奖,实三喜临门矣。
83.《票房毒药变神仙》
周润发有一个时期,被院商片商指为「票房毒药」,尽管他的电视剧《狂潮》、《上海滩》等曾风靡一时,成为当时的师奶杀手,但他的电影始终不大卖座。周润发第一部破千万票房的电影,就是新艺城出品,于仁泰导滨的《灵气迫人》,但这部电影并未能扭转发哥当年「毒药」的命运,直到两年后,即一九八六年,发哥再拍新艺城的另一部电影,由徐克监制、吴宇森执导的《英雄本色》,发哥才大红大紫起来。
其实,早在一九八二年,新艺城已找周润发演出《最佳拍檔》来伙拍麦嘉的,但是发哥却推掉这部破纪录的大片,因为当时他已答应接拍另一部电影。如果发哥接拍「最佳拍檔」,可能「神仙发」这个雅号已来早了四年,在一九八二年已经大发特发了。
世事真奇妙,一个人运气未来的时候,就算有黄金机会来到你的面前,也会莫名其妙地双手把他推掉。但当你时来运到之际,好运接续而来,山也挡不住呢!
《英雄本色》唛哥的角色,其实找过许多人选,不是对方冇期,就是对方不喜欢这个角色,到差不多要开镜时候,才勉强地去找周润发,发哥冷手执个热煎堆,「唛哥」这个角色令发哥变为神仙。
继而,发哥在新艺城又演出了许多好戏,包括《龙虎风云》、《监狱风云》、《八星报喜》、《亚郎的故事》等,这些电影都叫好叫座,更有破纪录,令发哥更上一层楼的。《赌神》更是天下无敌了!如令发哥到荷里活去赚美金,是国际巨星矣!
84.《到金字塔拍开心鬼》
埃及金字塔,是世界十大奇景之一,亦是众人心目中最神秘莫测的奇景。各位一定见过金字塔,或从照片中、电影中、电视节目中见过。又或者阁下曾到埃及一游,亲眼目睹这世界奇景,但肯定你没有试过爬上金字塔。
本人就有爬上金宇塔的经验。
话说一九九0年,我要开拍《开心鬼》电影第四集,叫《开心鬼救开心鬼》,故事说开心鬼的后世康森贵被人杀害,前世的开心鬼为了要救他的后世,便上了他的肉身,把肉身带到埃及金字塔,因为相传金字塔的中央有一个洞,聚了天地灵气,即使一个批了皮的苹果,用线吊在一个金字塔型的中央位置,苹果也不会发黑。
因为剧情需要饰演开心鬼的我去爬金字塔,并要爬到中央部份,但我不知道是否得偿所愿,便拉大队去碰碰运气。
结果,容易到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这天我们外景组很早便到埃及开罗金字塔的地方,因为时间太早,没有游客,制片只用了一包香烟便引开了守金字塔的守卫,导演高志森马上下令摄影师开机,演开心鬼的我,不理三七廿一,往金字塔上爬去。
当时我身手亦十分敏捷,不消数分钟已爬到金字塔的中央凹位,再回头望下去,导演不见了,全体工作人员亦不见了,只净下我一个人在金字塔上,这回我也惊慌起来,原来上山容易落山难,如果我失足跌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
85.《解体后的开心鬼》
话说因剧情需要,我要爬上金字塔,摄影大队浩浩荡荡来到埃及开罗,准备偷拍我爬金字塔的镜头。
制片只用了一包香烟,就把守卫引开,摄影师马上开动机器,我拚命的往金字塔爬上去。
爬金字塔,当然是我这生人第一次的经验,原来爬上去并不太难,但当我爬到中央部位,导演高志森见大功告成,怕被人拉,马上喝令收工,众人第一时间已经作鸟兽散。
我却惨了,一个人在金字塔上,回头往下望,脚也软了,原来上山容易落山难,我唯有小心翼翼,一步一脚印的往后退下来,因为石上有沙,容易「跣」脚,万一失足,肯定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好不容易才从金字塔上退回地面。全身已冒出冷汗。
爬金字塔虽然危险,但却有纪念及回忆的价值,试问如果不是拍戏,你会神经病到要爬金字塔吗?相信我是全香港唯一爬过金字塔的人呢!
《开心鬼救开心鬼》这部电影,是开心鬼片集的第四集,过往三集和我拍檔的都是开心少女,今集我却换了开心少男,这班少男便是当年刚冒起的BEYOND乐队,另外还有一女主角是杨宝玲。
这部电影九0年暑假上映,排在新宝院线,是新艺城解体后,我自资拍摄电影,票房亦收一千二百万,虽然较前三集的票房稍稍逊色,但亦算不俗矣!
86.《开心鬼遇史泰龙》
《开心鬼》的电影在香港及东南亚各地,都十分卖座,但是最受欢的地方却在菲律宾。以前香港的电影,除了李小龙及成龙的动作片配上英语,在菲全国的大戏院上映,其余的都只能在唐人街的小戏院放映,故菲人对港星的认识不大。
有一片商以便宜的价钱买了《开心鬼》第三集《开心鬼撞鬼》,配了英语,希望刀仔锯大树,斯其时,适逢史泰龙的《RAMBO》在菲律宾上映,其他对手不想做炮灰,纷纷避檔,因此而有空檔期出现,片商居然上映《开心鬼撞鬼》,人家以为他会送死,而他居然爆大冷,不独没有被《RAMBO》打跨,而且拍住《RAMBO》齐齐收钱,片商赚到眉开眼笑。
片商马上来港把《开心鬼》一二集也买去,在菲律宾先上第二集《开心鬼放暑假》,再上第一集《开心鬼》,人家一二三顺序上,他就三二一反过来,居然部部收得,部部赚钱。到他买第四集《开心鬼救开心鬼》的时候,便要求去做一次宣传。
我来到马尼拉,马上被一大班记者包围,其中一个记者说:「我们总统的女儿姬丝汀拍了一部电影,破了全国的票房纪录,而你的《MAGICTOWIN》(开心鬼在菲律宾改了个片名)在这儿亦很卖座,如果你们能合作一套电影,这儿肯定轰动,你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我礼貌地回答。其实我只是例牌的回答,难道说没有兴趣吗!那太不给人家面子了!估不到这例牌回答居然弄假成真,她真的要来港和我拍戏呢!
87.《总统之女拍开心鬼》
一九九一年,我能够和当时菲律宾总统歌拉桑的女儿姬丝汀合作拍戏,乃全赖菲律宾的传媒一手撮合。
事缘那年我首次到马尼拉去做宣传,传媒问我有否兴趣请总统女儿拍戏,我当然礼貌地回答有兴趣,岂料翌日的报纸头条说我有意找姬丝汀拍戏,传媒拿着报纸去间姬丝汀的意思,姬丝汀回答:「我看过MAGICTOWIN(开心鬼)很喜欢,我愿意拍他的戏。」报纸第二天又头条报道。
买《开心鬼》的那位菲律宾片商打长途电话给我,告诉我姬丝汀有兴趣来港拍戏的消息,他亦提议我和她合拍一片,肯定令整个菲律宾哄动,但要我亲自到马尼拉去和她签约。
于是,我再飞抵马尼拉,签约仪式就在大酒店的会议厅举行,但场面却吓我一跳,会议厅拥满了记者,竟有数百人,原来除了马尼拉的记者之外,马尼拉以外的记者都专程赶来采访,更有三家电视台现场直接报道我和「小公主」签约,而且还请来大法官为见证人。
这肯定是我从影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夸张和挤拥的记者招待会,当时我亦被气氛弄得非常紧张,手心也冒汗。当然所有记者目标都指向我,他们纷纷向我询问,由于是现埸直播,我的回答更是小心翼翼。
幸而他们问的问题都不是十分尖锐,问的都是:姬丝汀在戏中有否床上戏,戏分多不多角色可不可爱等等。由此可见,当时的传媒是多么爱护这位「小公主」呢。
88.《姬丝汀来港》
九一年四月,菲律宾总统歌拉桑的女儿姬丝汀,带同她的秘书、经理人、私人化妆师、服装指导、随从及保镳一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来港拍戏。她要拍的电影是《开心鬼》的第五集《开心鬼上错身》。
一国总统的女儿来香港拍戏,是不是香港开埠以来的首次,这就不得而知了,但那天机场的场面亦算埸面盛大,除了中外的记者云集之外,更有许多菲律宾男女来一睹他们总统千金卢山面目。菲律宾领事馆的人员亦到场作出保安措施。
由于她爸爸是回马尼拉机场,落机时给人暗杀,虽然她妈妈是总统,但不知道香港有没有反对党。
我担心她的安全,特意半山租了一间大屋让她居住,岂料姬丝汀不喜欢幽静的半山,她坚持要住酒店,更要住在最繁忙地区的酒店,因为她喜欢SHOPPING。她来港拍戏一个多月,我就担心足一个多月,因为她妈妈让她来港拍我的戏,我要负责她的安全。
因此,我更警告和她演对手,演她男朋友的靓仔演员郭晋安,警告他不得与她假戏真做,可能郭晋安当时认为我这老板神经病,大惊小怪。
姬丝汀排行第五,对上有四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正是孻女拉心肝,是歌拉桑最宠爱的,这次女儿要来港和我拍戏,据闻总统一早已命人搜集有关我的资料,瞭解我是否坏蛋老千或黑社会,有否拍过三级片等等,幸而我身家清白,在新艺城一向拍家庭片,总统才放心女儿来港,更派了一个追随她多年的近身保镳陪同姬丝汀而来。
89.《可惜我爸爸不是港督》
和菲律宾总统的女儿姬丝汀拍戏,趣事亦很多。由于姬丝汀是总统歌拉桑的孻女,亦是最疼的女儿,这位金枝玉叶是有点儿恃宠生骄,而她来港拍戏时,是刚刚过了她廿一岁的生辰而已。
有一晚拍通宵夜戏,她突然发烧感冒,竟然大叫:「我要死了!我快要死了!」吓到在场她的经理人、秘书、随从等手忙脚乱,急忙把她抱上汽车,送她回酒店。回到酒店,她不肯看酒店的医生,却打电话回马尼拉找妈妈撒娇,要妈妈翌日安排一名御医马上飞过来。
又有一次我们拍街道外景,因为人多车多,故NG了好几次,姬丝汀突然走来问我,为甚么不把所有交通截停?她说她在菲律宾拍戏,是军队来封路,所以拍摄很顺利。
我被她弄得啼笑皆非,只好对她说:「小姐啊!你妈妈是总统啊!但我爸爸不是港督呢!」又有一个镜头,要她在路上截的士,她却呆站在路旁,的士驶过了,她仍是站在不动。
导演上前问她为何不伸出手来截的士,她却反问截的士要伸手吗?因为她咁大个女,从未截过的士。这又难怪她,因为她出入都有司机接送,可能她从未坐过的士呢!
不过,最惊险刺激的一次,却发生在一个夜晚的外景,一个喝醉酒的自称黑社会的大汉大闹现场,姬丝汀的保镳几乎有所行动,如果处理不好,随时会搞出人命。幸而我冷静应付,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却令人捏一把汗。